杨芳
肇庆,从字面理解代表着“吉祥喜庆的开端”。这个由宋徽宗赐予的名字至今沿用已近900年了,但肇庆有文字记载的历史远远却不止此。
大凡成名,总该有点来历的。
上控苍梧,下扼南海,两广咽喉,粤西重镇。优越的地理位置给予了它一个特定方域的标识——“岭表南来第一州”。它不仅为粤地最早首府的所在,岭南文化的故里,两广得名的起源,而且它还是粤语的滥觞地,还在古书所说“瘴疠南蛮”之地的年月里,它已经孕育着灿烂的百越文明。
翻过沉沉的史页,遥望岁月深处,我们仿佛看到,深远的黄岩洞里,繁衍着不息的南粤族群,石器时代的先民们精打细磨的工件撞击出岭南文明的曙光;远眺当年秦汉大帝,挥舞着统一的猎猎大旗,打造出南越的广袤江山;灵渠开凿一冲天然屏障,它更无可替代地成为了中原文化南下的要冲,开风化之先的领地;汉设高要盐官,西江两岸物丰民盛,商贾云集,舟车频往的一幕幕至今未曾退却;它又曾品尝过隋设端州府,宋置兴庆军节度,南明永历帝登位之地的滋味。两千年来,西江一脉长流,滔滔大潮日夜拍打着它,它通过自己的血脉,源源不断地为中华文明输送营养液,亦成就了自己特殊的功业。因此,400多年前明朝著名文学家徐渭就说过:“古来谁不重端城。”
这个南方的城市四季并不分明,这里的人脾气也没有大起大落,这也许与这里气候有关。它是淳厚而静气的,没有慷慨言辞,既不故作深沉高尚,又不骄横浮靡。
这里是西江诗意的栖居地,人与自然和谐的雅歌。无灯红酒绿的迷醉,无纸醉金迷的喧嚣,域内无比的清新爽朗,人与自然和谐的搭建,真真实实成了一座最容易接近的城,一座最适合老百姓居住的通俗之城,一座有着山水相映和江湖襟带风光的现代城市。而生活哲学的熏染,更使得肇庆人注意劳逸的结合,在闲暇忙碌之余,他们会捧起紫砂壶,端起茶盏,在袅袅茶香中静赏粤曲或邀两三知己慢慢品尝;他们还会赏摩岩唐碑,登岩崖洞穴,或沐氧弄瀑戏水或自驾船游星湖;他们还崇尚健体,无论是夜色降临或是晨雾初现,道旁堤边,大大小小运动场观内,处处可见肇庆人活跃矫健的身姿。
但凡岸边的城市,都有自己独特的魅力。站在崇禧塔上俯瞰古端城,你会深深地被这座城市秀美的容颜所吸引。近处,西江如玉带飘然东去,虹桥飞架,车船穿梭,直指苍穹的两岸四支明代宝塔遥遥对视,擎起了一个西江流域的中心地带的广阔天空。近处,星湖边的垂柳依然轻荡,宋城墙的气魄让人震慑,梅庵香雪年年飘落,鼎湖山的飞瀑声势喧天,宝月台的夏荷重又繁茂,红楼在夜色中更显凝重,包公寺的香火四时鼎盛,北岭山的架势千载不移,一条条街道绿意盎然,令人心怡神往。
心中存有不少诗是关乎肇庆的,我以为,尤以叶剑英的这首《游七星岩》最能将这一方秀丽山水卷诠释得熨帖。
借得西湖水一圜,更移阳朔七堆山。堤边添上丝丝柳,画幅长留天地间。 |